百年奥尔巴赫:篮球不变 智慧永恒

题记:1917年9月20日,里德-奥尔巴赫出生,100年后,因他在NBA和篮球圈取得的超凡成就,人们称其为红衣主教,NBA的最佳教练奖杯也以他来命名。毫无疑问,他奠定了如今NBA发展基础。

2004年,TNT组织了一次对奥尔巴赫的专访,奥尔巴赫的弟子,后来也是名人堂教练的约翰-汤普森用他特有的浑厚嗓音,慢条斯理的问老主教:

和现在很多人想的不一样,NBA不是生来就有吸引力。在奥尔巴赫的时代,草创初期的NBA联盟经常陷入财政危机,头10年里联盟有一半的球队消失,而凯尔特人也几乎成为其中之一——1950-51赛季,他们差点因为区区5万美元的资金接不上而破产解散,而那正是奥尔巴赫接手球队的一年。

所以当时,球队老板沃尔特-布朗和奥尔巴赫的主要任务甚至都不是赢球,而是想办法让球队可以生存下去。60年后的今天,我们很难想象这支豪门在队史最辉煌的时候居然这么寒酸——即使连战连捷,波士顿花园球馆依然长期空着将近一半的座位。而为了招揽观众,凯尔特人成为NBA最早给观众赠送礼物的球队。棒球棒,玻璃杯,签名篮球……奥尔巴赫打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去进货谈买卖砍价,“有一个月我光电线美元”。而相比媒体日后塑造出的黑暗王朝独裁者形象,此时的他反而更像是一个焦头烂额的小球会管家。而这些他需要他“独裁”的琐事,其中相当一部分后来也成为了NBA所有球队的日常操作标杆。

“我不只是教练,总经理,球探,甚至还是市场营销主管。”奥尔巴赫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我们必须推销比赛,推销自己,”奥尔巴赫说,“现在的人没法理解的是我们到底花了多久才让世界相信职业球员线年代,我们一边打常规赛一边还要在商场停车场外办训练营,到处打巡回赛给NBA做推广,想尽一切办法把篮球推广到哪些认为篮球毫无影响力的人群当众去……而当时有很多打野球的小球星觉得可以击败我们,观众也相信优秀的大学球队可以击败职业队。”

毫无疑问,这是NBA的拓荒期,相比现在球员在电视网络上星光四溢,彼时的NBA简直处在石器时代,而球员们也无非只是“拥有某项技能的体力劳动者”之一。从这个角度来讲,每一个现在大红大紫赚的盆满钵满的球员都应该感谢老主教当年的贡献。而这也是老主教很不乐意日后媒体炒作有关他和菲尔-杰克逊之间的比较的原因,在他看来,自己和菲尔-杰克逊干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儿:

“我必须停下来了,再不停下来就是自杀,”奥尔巴赫日后在自己的自传中写到“……我彻底累垮了……所以如果不做教练的话,我就不用盯着训练,只需要不断给球队搞来好球员就行了。”

而他公布自己代替者的方式也颇有戏剧性,当老对手湖人终于在1966总决赛中占到先机赢下第一场赛后,奥尔巴赫突然就对媒体宣布自己要退休让拉塞尔下赛季当球员兼任主教练—— 因为这是北美四大联赛历史上第一次将有黑人主教练,在当时美国的环境下被赋予了极高的政治意义(此时距离马丁·路德·金著名的《我有一个梦想》演刚刚过去3年),结果第二天的报纸上报道的全是这件事情,湖人队只得到了很小的版面。

但奥尔巴赫真的认真想过这件事背后的这些寓意吗?作为一个布鲁克林长大的犹太后卫,奥尔巴赫说自己以前在纽约打球从来不在乎什么肤色(执教时他自称是凯尔特人队内的第三准的射手)。而他作为管理者选择教练或者球员,也从来都是以赢球第一为准则,事实上在他的治下,凯尔特人成为最早签下黑人的球员,而随着他执教时间的延续,黑人在球队的中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凯尔特人也是联盟里第一个拥有5个黑人先发球员。

但不管奥尔巴赫自己到底是不是有心为之,凯尔特人反正因此成为了打破种族隔阂的代表,但因为这件事因为发生在波士顿,反而变得更具意义——作为新英格兰区的核心城市,波士顿历来是种族歧视的重灾区,甚至连拉塞尔也深受其苦(一次甚至有人闯进他的住所在他的床上拉屎),长期以来拉塞尔一直声称自己仅为凯尔特人打球,而不是为波士顿。他也经常拒绝给球迷提供签名(FBI的调查报告则把他称为“不愿给白人小孩签名的傲慢黑鬼”),甚至不想参加球队的夺冠游行。但在奥尔巴赫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奥尔巴赫的坦诚公正和对篮球的专注让他的队员无法产生别的想法,以至于在选择拉塞尔做教练搞出滔天巨浪之后,奥尔巴赫对于媒体的做法还很不以为意。

“真不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奥尔巴赫说,“我又不是为了站队表态才这么做的,选择拉塞尔是因为这是对球队最棒的选择,说实话如果我真的把事情闹得太大,拉塞尔也许反而还不想做了呢。”

有一次辛辛那提,对手给主场观众发了5000支雪茄,说只要赢了大家就都一起抽,于是那场赛前奥尔巴赫对队员说:“今天敢输我就杀了你们!”最后结果自然是凯尔特人赢了,奥尔巴赫憋了一整场还是决定把雪茄塞回口袋——这就像他长期以来面对胜利时的态度一样,不要把局面搞得太难看,不拱火,但面对挑衅,一定要用最有效的方式狠狠回击。

但事实上,奥尔巴赫并不是一个大交易家,整个生涯中他对于交易球员这件事都非常谨慎,对此拉塞尔深有体会,在他的自传中他这样写道:“我的整个绿军生涯中里德只做过一笔交易……当然,我们也都知道比赛只是生意,明天谁都可能被交易走,但里德让我们相信,只要听他的,赢下去,那我们谁都不会走。这让我们非常有安全感。”

在这样的氛围下,交易和离队从来都不是撕逼的开始,如果有需要,凯尔特人的球员可以非常坦率的和主教谈这些事情。比如1956年,绿军球员艾德-麦考利的一个孩子病了,麦考利是圣路易斯人,他找到老主教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帮忙把他交易回老家照顾家人,奥尔巴赫听后承诺会答应麦考利的请求,于是在夏天,奥尔巴赫找到了拥有榜眼签的圣路易斯老鹰队,把麦考利作为主要筹码交易了过去。而这个榜眼签后来变成了比尔-拉塞尔。

但在我加盟凯尔特人之前,里德的凯尔特人就已经是凯尔特人了,我记得我菜鸟赛季第一次训练的时候,我们队里的中锋雷森就把我拉到一边说有话对我说。在那次谈话中他给了我一些非常真诚而有价值的建议,这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温暖和感动……要知道我此前从未见过他,而且谁都知道我到这里是来取代他的。但作为球队的一员,他考虑更多的是让球队赢球,而不是延续自己的生涯。”

在90年代之前,凯尔特人一直是联盟中新老交替进行的最顺畅的球队之一,来来往往的球员们把这里当做家庭,奥尔巴赫也以家庭待之。“我听说很多关于凯尔特人骄傲的话题,觉得简直都是胡扯。”生涯中期才加盟凯尔特人的保罗-西拉斯就曾这样对奥尔巴赫说,“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我感觉自己成了球队的一部分,在这里效力真是我生涯最快乐的时光。”

从时代的大尺度来说,稳定制度和传统的建立往往是短暂的,而“礼崩乐坏”反而是一个长期的话题。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往往就是技术的革新和随之带来的环境变化。在奥尔巴赫职业生涯的中后期,媒体的发展让球员价值的决定权从教练交给了市场和球迷,球员开始变得自大而缺乏管教。而这导致了很严重的问题——整个70年代末80年代初,NBA中很多有天赋的球员被酒精和毒品摧毁,而NBA与ABA的恶性竞争也让球员和教练们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现在很多教练为了保住工作去巴结球员而不是管教他们”奥尔巴赫曾说“我对这一点感到悲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做你该做的,如果不行那就辞职,但太多的钱让这一切都变味了。”

老主教或许的确是一个顽固的人,他坚信自己眼见为实的现场表现(这帮助他选到了雷吉-刘易斯),他也更相信基本功而不是花活(这让他错过了蒂姆-哈达威和帕克),然而在媒体时代,这些东西就像是库西当年标准的掌心向下运球一样(按早年的规则,现在大部分球员的运球都会被狠狠的吹翻腕),渐渐被时代和加速淘汰,而老主教对于数据的不信任,也成为了他古板造型的一个标准。

“我不看数据,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可以给我呈现一个拿到16分,15个篮板,10个助攻的家伙,但他还可能会将球随意乱扔,慢慢腾腾的移动,还有错误百出的卡位,无所顾忌的浪射,打乱队友的节奏,再加上糟糕的防守以及关键时刻的毫无作为,当你可以把这些量化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有兴趣去看看数据的。”

(注:本文中部分内容取自奥尔巴赫传记《let me tell you a story》以及拉塞尔自传《second wind》)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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