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园》耄耋戏骨重当学生 真诚是成功的因素

“这是徐秀林老师,72岁;吕中老师,72岁;朱旭老师,82岁;天野老师,86岁;郑榕老师,88岁;我们的朱琳老师,90岁;新加入人艺的蓝盈莹,22岁;还有最小的小演员张嘉頔,6岁。”

《甲子园》9月14日在首都剧场首场演出结束时,平时很少参加谢幕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张和平特意上台“报数”,向这部戏“五代同堂”的阵容致敬;感谢老艺术家们用自己精湛的演技打造出一部“为人艺前60年辉煌收官、后60年华丽启幕的大戏”。但老艺术家们心里却对自己的表现有些忐忑,多年未演戏的郑榕甚至说自己是在“重当学生”。

观众们对北京人艺的演出并不陌生,但《甲子园》在大幕拉开之前,人们对于该剧可以进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高龄阵容”,到底表现如何充满了好奇。

这部人艺六十周年的献礼之作,再次向人艺的现实主义传统致敬。它的故事来源于真实的生活原型,看着戏就能感受得到生活的呼吸。甲子园是一座家庭式的养老院,老人们在这里轻松惬意地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但随着老主人的去世,他的女儿回国继承遗产,一出揪心的戏一波三折地上演了。

“大幕拉开才是真的!”老人们的表现再次证明了这句人艺经典。这是一出十足的老人戏,却看不到暮气沉沉,老人们用他们的活力,让这出戏显得朝气十足。

大幕初启,蓝天野和吕中健步上台,一个是儒雅的建筑师,一个是仪态优雅的归国华侨。他们不紧不慢地诉说着自己对人生的见解,三言两语就让人们窥见两位老人彼此间的仰慕与牵挂。表演中分寸的把握,恰到好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戏。随后登场的是朱旭和徐秀林,前者是神神叨叨的姚半仙,后者是心直口快的北京大妈。

第二幕郑榕的出场,将这出老人戏推向了一个高潮,他饰演的老红军看似老年痴呆,但说的句句话都似有所指,糊涂人的糊涂话时不时让人眼前一亮或会心一笑。这种安排原本有些刻意,可是郑榕的演绎却透着流畅自然,使人们忽略了那份刻意。

朱琳老师最后出场,仅有两句台词,她的出场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这火葬场怎么排队啊?老伴儿啊,你慢点儿走啊。过两天穿上你给我买的小牛皮鞋,我来跟你做伴儿啊”短短两句台词不仅催泪,也让整部戏显得更加悠远绵长,充满令人感慨的人生况味。

和老人们对戏,剧中的中青年演员无疑是吃亏的,但他们都非常努力。久未登台的王姬,在剧中饰演留美博士陈爱林。和以往电视剧里她经常饰演的干练女性不同,这个角色更纠结一些。陈爱林本性善良,却带着对父亲的仇恨回国,因少年时的伤痛,立志要远离这个令她不开心的甲子园。“卖掉甲子园”正是全剧矛盾焦点所在,它勾起陈爱林的回忆,也揪紧了老人们的心。曾在美多年的王姬饰演留美博士可谓驾轻就熟,中英夹杂的台词说得再自然不过,表演也非常成熟。

针对该剧在演出未开始前就一票难求的情况,北京人艺也破天荒地决定在原本17场的基础上再加演9场,原定于10月7日结束的演出将延续至10月20日。今天人艺将开始发售加场演出票。

蓝天野回到一号化妆间,顾不上卸妆,先靠在椅子上歇着。额头微微地渗出些汗,脸上挂着疲惫的神情,这场近三个小时的演出,对他来说确实是一次考验。“刚开始接这个戏的时候,我心里是真含糊,不敢接,就害怕自己的体力、记忆力不能应付下来。”

蓝天野面前的化妆镜上贴着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写着他在戏里出现的场次,和每场大概的内容。他说,这是为了帮自己理清人物的场次顺序和贯穿动作线的思路,能够更好地记住台词。这部戏首次面对观众,蓝老不仅体力跟上了,台词也一句没忘,他给自己的表演打了60分。“没打高分是因为,创作永远不会完成,还要继续。”

朱旭和郑榕是在一个化妆间。郑榕捧着花,坐在椅子上,嘴角眉头都是笑。对于这场演出,他认为最重要的是,要“庆贺现实主义的回归,迎接以人为本的再现。”对于自己的表演,他只肯打50分,“我们已经多年不演戏,现在是重新上台,重新当学生。”

散场后,朱旭没有多作停留,招呼着老伴儿抱着鲜花准备回家。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笑着说,“第一次见观众还好,没出错,没胡说。”他嫌蓝天野的分打得太低,“应该打80分。”

看着老人们一一走了,编剧何冀平的眼圈儿还是红的,眼角依然闪着泪光。“再好的剧本也是纸上谈兵,是这么多艺术家把活生生的生命注入我的剧本当中,才让这部戏活了起来。”何冀平说,她二十多岁,还是业余作者时,就和蓝天野等老艺术家合作过。“这场演出最让我感动的不是戏本身,而是最后谢幕时观众给予老艺术家和北京人艺的尊重和敬意。”

山谷回音_nanyang:《甲子园》首演,精彩绝伦!一部少有的讲述老人题材的话剧,被朱琳、郑榕、蓝天野、朱旭、吕中、徐秀林等老艺术家以及王姬、雷佳等中青年演员诠释得淋漓尽致。剧中涉及海归、认干爹、姐弟恋、房地产等当代生活的诸多方面,稳重又不失幽默。舞美中的大树、墙壁、钢琴、落叶都颇有深意。

麦子_海子:看完《甲子园》脑袋嗡嗡的,蓝天野、吕中、徐秀林、郑榕、朱琳、朱旭这些名字就是故事,能出人生。

黄旭捷:《甲子园》归来,两点总结,两个关键词。主观而言是“眼泪”,眼泪不只为《甲子园》而流,而是每位主演背后,都蕴涵着一出出经典的作品和一个个动人的角色,他们的一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戏比天大”!客观而言,是“心痛”,心痛时至今日,一切经典都变成了历史,青黄不接的剧本和演员,我只剩下祝愿

好菜虫:好喜欢《甲子园》,老戏骨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浑然天成,这些实在需要多年的培养甚至浸润。比较起来,年轻人就露出太多表演的痕迹。没办法的事,和老一辈搭戏,太吃亏了。

小葵坚持说真话做自己:首都剧场看戏归来,本想着谢幕时能大声为老几位喊“好儿”,结果我一度哽咽了。这是一部特别“落地”的好戏,姜还是老的辣!感谢各位主创们扎扎实实为老百姓排戏,呈现如此极致的演出。作为观众,我会一生难忘这个夜晚。最后,衷心祝愿《甲子园》成功,老几位身体都硬硬朗朗儿的!人艺,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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